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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载流淌茅台酒 百世流芳饮酒歌
发表日期:2014/11/13 9:36:57    点击量:1866 次

    贵州远古民族没有文字,可他们却有着悠久的酒文化历史。他们的历史,是用酿造技艺写下来、用酒歌唱出来的。

    贵州远古民族,由于炎黄两帝和九黎族王(苗族)蚩尤的“逐鹿中原”大战,在长年的平原——山地——大江——大河——深山周而复始的征战迁徙、且战且退中,向大自然、向敌人、向兄弟民族学习掌握、发明创造了多种多样的酿酒技艺,再加上最后定居贵州深山大箐,依傍当地的温暖气候、佳山良水,逐渐造出了各种佳酿美酒,以至于养成了无酒不成饭、好酒好客的豪爽性格。由于好酒,又因地制宜、举一反三地派生出了诸如邦噹酒、勾腾酒等各种各类民族酒。

    酒文化在贵州大山里兄弟民族间的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中,一滴滴、一觞觞地渐渐形成其独特的“文章”,又通过饮酒时高亢激昂、如泣如诉的酒歌记录写作了下来。

    在中国,提到云贵川土特产,有一句流传甚广的顺口溜:“云南的烟,四川的酒,贵州样样有! 贵州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气候造就了“好山好水出好酒,故此,贵州酒大多为好酒、名酒,特别是茅台酒,享誉海内外,这是不争的事实。究其原因,半因人工半由天成,其得益于贵州的佳山好水良多。

    贵州深山老箐中,出产一种大自然恩赐的“猴儿酒”,此酒纯乎天成,绝无半分人力掺合,深山采药人偶或得遇。传说乃猴群为猴王所造,其显若特征是一石块覆盖着一石凹。揭开石块,酒香扑鼻:以手掏饮,沁人心脾。此时,一捧下肚,浑身舒泰,陡觉精力倍增,精神陡长,不觉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向着寂静的山林引亢长啸,甩出一串“喊山响”啊…………

    当然,这类乎于神话的传说当然难以尽信,但若细考人之酿酒,似乎也不无可信之处——无非是个“酿”字。只要有可酿之物,酿酒之曲,何患无酒?

    贵州山深林密,乔木、灌木、草本、木本杂生其间。而童山濯濯,白石凸凹也不鲜见。于是山中野板栗(毛栗)、松籽、蓼花等等之类自然生成植物,极有可能不因人力而汇集在石凹中。且不论是猴群有意为之,还是山风无心摇木,总之绝非人力。再加上气候适宜,菌群繁殖,日居月储,石凹中的堆积物自然而然地酿成了“酒”。

    诚然,其间偶然因素太多了。但,这偶然中孕育着必然,这个“必然”,就是贵州没有受污染的真山真水。我们不能说“绝无此事”,只能感叹:“老天待贵州何厚”!

    考历史上的酿酒法,一为“酿造法”,一为“蒸馏法”。南北朝时的贾思勰协力;写了一本书叫《齐民要术》,书中较详细地记载了酿造法而蒸馏法。中国学界公认的说法,是蒸馏法是北宋才出现,明朝的李时珍认为,“烧酒法非古法也自元时所创!庇⒐睦钤忌┦咳衔υ谀媳背逼。总之,酿造法远远早于蒸馏法,应是不争的事实。而酿造法的专利应属于谁呢?是属于四千一百多年前的杜康吗?

    有时侯,历史的真象往往会被公认的说法掩盖。具仰韶文化出土文物所证,酒在六千多年前就有了。出土文物中的陶制酒皿就是明证。如此一来,酒神的桂冠该落谁家,就值得争论了。

    我们知道,最原始的造酒法在美洲印地安人的部落中仍有残留。其法是将玉米置入妇女口中咀嚼,待成渣后,吐入盆中待其发酵,然后注水于中,男子围而聚饮之。

   无独有偶,台湾澎湖的少数民族也与此法大同小异。且不说印地安人很可能是中国古代的殷人;单就造酒法看来,其历史久远可想而之。然而,同样历史古老的另一个民族——苗族却有不同的酿酒法。

且引古籍中一段话证实之——

    “咂酒,苗俗也,古谓之‘杆儿酒’。其法:蒸野稗入面实之罂,而涂其口。卜日,召客则设罂堂中,撤涂,注水与口平,浅则复注,梭巡酿成,以细竹筒插罂腹,众客环而咂之,依次轮转,水味淡则酒力竭矣。近汉民亦多仿此法酿酒者!币某鲎哉憬寥宋庹駨摹肚椤分。此公乃嘉庆十九年中进士,二十年任贵州分试官,二十一年升贵州粮储道,二十三年任贵州按察使,咸丰四年署为云贵总督。他在贵州为官多年,即是汉人又是大官,在那种民族成见颇深的历史条件下却能如此记载,可见,酿酒法实出自苗家。

    那么,中原的“杜康造酒”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别忘了炎黄族的炎帝和黄帝曾与九黎族(又称苗族)的蚩尤有一场“逐鹿大战”。蚩尤战败被杀,其间被俘的苗民不在少数,而历史总是胜利者书写的。

这里决不是为苗族争专利权,而是想指出苗族对中国华夏民族的贡献。旧时,外界普遍地将贵州称之为“蛮夷之地”,给此地人称谓“苗子”。而就是这些“苗子”,为中华酒文化的一枝奇芭——茅台酒开创了先河。

吴振彧在《黔书》中也谈到了“茅台酒”。

    “……寻常沽贯皆烧春也。茅台村隶属仁怀县,滨河土人善酿,名茅台春,极清冽。……

文中的“滨河土人”,是指“当地人”。这些土人无论属何种民族,都可以肯定是贵州人。而贵州人在贵州的山水间,用贵州的物产酿造出了茅台酒,这是人的智慧与山水的灵气相结合而诞生的美的结晶。

     茅台酒的横空出世,以致流芳至今,当然不会仅仅只是“酿酒法实出自苗家”或“滨河土人善酿”。茅台酒厂能酿出好酒,虽是经过一朝朝、一代代茅台人的不懈努力和酿造工艺,但这仅仅是一方面;贵州的大娄山、赤水河之佳山良水,才是主要因素。茅台镇独特的地势、环境、气候及水源,最终酿造出了名震中外的茅台酒。

    茅台酒的享誉全球,众口爽谈“怒掷酒瓶震国威”,认为茅台酒皆因此故事而流芳。说:一九一五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评酒会即将结束,积贫积弱的北洋政府送出的包装简陋茅台酒未能引起评委重视。我国代表急中生智,拿起一瓶茅台酒佯装失手,掷于地上,顿时石破天惊,浓郁的酒香征服了评委,茅台酒终获金奖。这当然是妇孺津津乐道的大快人心之故事。

    中国人谁不爱中国?中国人谁不喜茅台酒?

    少时,住在黔灵西路一隅的“省粮食厅宿舍”。我那身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的姨父每周星期六从省军区回家时,外婆铁定的要让我去合群路与黔灵西路交叉处的“合作社”去打酒,且说明一定要打“茅台酒”。那时候,一角五分钱可以得满当当一玻璃杯,我双手端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洒了出来。姨父每次都是喝得心满意足,眉欢眼笑的,还连连说着他的山东大葱话:“好酒!好酒!”几十年过去了,伴随着一杯杯、一瓶瓶千杯不醉的“好酒!好酒!”,我姨父亦当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中将。至今1.84米、已是耄耋之年的姨父,依然大步流星、健硕英朗,每天一杯的茅台酒仍然是他一生的最好。当然,茅台酒的养身之道,亦成就了姨父无病无灾的硬朗身体;褂形业墓,这位南下来的山西人,一进贵州喝到茅台酒后,就忘记家乡的酒香了。老人家喝茅台酒,一直喝到九十二岁才肯离世。诚然,那时候的茅台酒价位,是他们喝得起的。故此,我一直有着要到茅台酒厂去亲眼看看的夙愿。

    2007年的初秋,我终于到了茅台酒厂。 

    什么叫视觉冲击力?一进茅台中国酒文化城的大门,一群瑰丽壮观的汉代建筑就直冲你的眼帘:美哉!壮观也!你抚着脑门,瞠目结舌,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哗!占地面积三万平方米,建筑面积一万多平方米,规模浩大,气势恢宏,建有汉、唐、宋、元、明、清以及现代国酒茅台展示馆的恢弘建筑就一一呈现在你面前,要你一步步慢慢地闲庭信步?那是不可能的啦!我急喉喉地从汉代馆看起,囫囵吞枣地吞噬着国内目前规模最大的酒文化博览馆的一切一切,只有在茅台酒厂博物馆的负责人说起了大家都想知道的茅台酒获得金奖的原委时,我才放慢了脚步—

曰:为了庆祝巴拿马运河建成通航,美国国会决议于1915年在旧金山举办巴拿马国际博览会。当时的美国总统塔夫脱于19122月批准了这一决议,向世界各国发出了参展邀请。中国代表团于1229日抵达旧金山。贵州以“茅台造酒公司”的名义,推荐了“成义”、“荣和”两家作坊的茅台酒样酒参展。在整个巴拿马博览会期间,共评出25527个获奖产品,其中实发奖章20344块,奖状25527张。中国展品获奖章1218枚,其中大奖章62枚,荣誉勋章54枚,金质奖章250枚,为各国获奖之冠。在博览会所设的6个奖项4个等级中,酒类金奖仅为5项。茅台酒“怒掷酒瓶震国威”的“酒香为媒”成为博览会上的明星,故不必再由评审团进行评比,而直接由高级评审委员会授予荣誉勋章金奖。因此,在所有荣获金奖的中国名酒中,茅台酒独享了“世界名酒”的美誉。尔后,茅台人乘胜奋进,同样是为了庆祝巴拿马运河通航的1916年,又得到邀请,到美国南加州参加 “巴拿马加州博览会”。由于茅台酒酒色剔透晶莹、风味独特留香,茅台酒又再次荣获“金奖”。

在茅台调研期间,茅台人都是拿茅台酒招待我们,我虽不善饮酒,但闻着醇香撩人的茅台酒,居然也有了微微醺的飘然劲。此时,有人唱起了酒歌,且仅仅是起了个头:好酒要有好歌配呃……

于是乎,所有人都没有了腼腆,乘着酒兴,纷纷唱起了自己心中的“酒歌”。

茅台?当然有酒歌了。喏——

“玉液嘉珍夺金牌/ 飘香万国招远来。

时人不酌丹桂酒/ 太白遗风有茅台!

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军贾若瑜先生的诗句,当然已作为“酒歌”流传开来。

19353月红军长征渡赤水时,路过茅台镇,民众以醇香的茅台酒来犒劳子弟兵。战士们舍不得喝,把它当作宝贵的医疗用品,用来擦治脚伤。时任国民参议员的黄炎培先生借诗言志,唱出了:

“相传有客过茅台/ 酿酒池中洗脚来。

是真是假吾不管/ 天寒且饮两三杯!

表达了对中国共产党的同情与深情。茅台人亦将此诗和着茅台酒传诵了下了。

酒歌,连不善饮酒的毛泽东主席都惊动了——19457月,时任国民参议员的黄炎培到延安访问,毛泽东宴请黄炎培喝茅台酒,周恩来、陈毅作陪。席间,陈毅提议联句助兴,大家赞同。

毛泽东首句:延安重逢喝茅台,

周恩来接句:为有佳宾陕北来。

黄炎培念了自己过去诗中的一句:是假是真我不管,

陈毅接着也念了黄炎培过去诗中一句:天寒且饮两三杯。

毛泽东听了黄、陈的联句后,连说:不算!不算!从头再来。并又起首句:赤水河畔清泉水,

周恩来续句:琼浆玉液酒之最。

黄炎培接着念:天涯此时共举杯,

陈毅续句:惟有茅台喜相随。

这,难道不是我们中国共产党人豪迈的“酒歌”?不必问,已然是无脚走千家了!

无独有偶。1952 年初春,时任上海市市长的陈毅和政务院副总理黄炎培在南京重逢,陈毅以茅台酒款待黄炎培。席间,陈毅先生赞赏黄炎培先生当年的借诗言志,亦赋诗相赠:

“金陵重逢饮茅台/ 万里长征洗脚来。

深谢赋歌传韵事/ 雪压江南饮一杯! 

革命前辈的豪情逸致,挟着茅台酒的醇香浑厚,齐齐的,流芳至今。,

在贵州,逢有美酒,自然有酒歌相伴。这是贵州远古先民传承至今的习俗。茅台亦然。

酒歌是远古先民从长期的生产劳动、生活阅历中创造出来的“文章”,即史诗篇章。它的内容包罗万象,从宇宙的诞生、人类和物种的起源、开天辟地、初民时期的滔天洪水,到贵州先民的大迁徙、先民的古代社会制度和日常生产生活等,无所不包,成为贵州远古先民记录生活的重要途径之一。

说到酒歌,必然绕不开贵州各民族的酒俗酒礼。由于贵州远古先民历史上没有文字,因此,酒歌的创作与传承就在你唱我和的土碗、牛角交觞中,口口相传,日积月累,成为了几乎是家喻户晓的民间口传文学作品。尤其值得敬佩的是,酒歌中表现了先民万物有灵、生命神圣、众生平等、人与自然共存共荣的哲学思想。酒歌中个性化与自我中心成为了社会文化的主流,不断地追求自我,创造自我。

酒歌虽然是喝酒才唱的歌,可是先民们在唱歌时奔放优雅的神形兼备、睿智精炼的语言、优美动人的旋律,以及歌中讲究的韵律和声调的协调,是如今的山外人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布依族婚俗中,盛行一种习俗为“讨八字酒”——

万事皆因人为本/ 先有八字后有婚,

欲合八字先喝酒/ 讨八字酒为婚配。

男女青年经过相识、恋爱、说媒,双方父母若无异议则定婚期。在定婚期前,男方请媒人到女方家来讨八字,女方家的神案上摆上八碗家酿米酒,将姑娘的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纸上压在其中一碗酒的碗底。女方家这边的“里佬”(民族古风:生活在贵州的各少数民族几乎均有此习俗——寨子推举出来的里佬德高望重、主事解纷争的老人)就请媒人去揭姑娘八字。媒人端开一碗酒,若下面没有姑娘的八字时,媒人就要将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再端开,直至揭出八字为止。此时,所有在场人抬碗一饮而尽,欢呼唱酒歌:

“美满姻缘天注定/ 巧女合上好后生,

两人八字合一起/ 良辰吉日娶进门。

一家的“讨八字酒”,成了全寨人的幸福美事。成人好事,愿人幸福;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大山里兄弟民族的善良、豪爽可略见一斑。

纵观贵州少数民族史,你会发现,远古以及旧时,几乎各民族的家庭都是以妇女为中心的。在早期的母系大家庭内,根本没有父亲的角色,家长自然是母亲担任。她是家庭中的生产与生活的组织者与管理者。妇女在家庭中和社会上都处于支配的地位,她们“享有很大的尊敬而对公共事物也有巨大影响!币患抑,靠女子传宗结代,如果只有男子而没有女子,即意味着断根,必须招养女继嗣。女性在家庭内处于“女神”的地位。据此,“姑娘酒”的诞生和沿俗至今,在贵州侗族和苗族都属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了。

“姑娘酒”的酿制,即在姑娘出生时,家里为其用最好的糯米酿一坛甜酒,将其窖在地下或埋藏在池塘底,待姑娘长大成人,作为姑娘陪嫁,在婚嫁之日开窖启用。姑娘酒由于长期窖藏之故,酒液高度浓缩、色泽绿中透红、酒香浓郁持久,酒味甘甜醇和,是一般的杂酒不能比拟的。喝“姑娘酒”也有酒歌,除即兴创作的内容外,苗家大多唱“妹榜妹留”(即苗家的母亲,也谓‘蝴蝶妈妈’),即歌颂母亲的歌——

“回头看当初/ 悠悠古时候/ 枫树生妹留/ 有了老妈妈。 

有了老妈妈/ 生下你和我/ 应该来赞美/ 应该歌唱她……”

一直唱到姑娘长大成人游方(恋爱)成婚当母亲为止。

贵州山乡遇喜要喝酒,遇到难处,如婚后不育或小孩多病,为求子或为小孩消灾祛病也要喝酒。这就是“栽花竹酒”俗。栽花竹酒既是要祈福的人家到山上竹林中挖取两株连根竹,栽在自家房中,在竹下埋一坛“栽花竹酒。栽花竹酒时要请巫师主持;挂12位上有父母、下有儿女的有福之人参祭,并以好酒好肉款待,此为喝栽花竹酒。唱栽花竹酒歌:

“今日种下根/ 他日收到由/ 栽下花竹酒/

儿女衣食有/ 栽下花竹酒/ 儿女满堂游……”

歌中充满了期盼得到子嗣、祈求上苍庇佑子孙平安健康的愿望。

要喜庆、要气氛,要数贵州仡佬族的“咂酒”了!斑凭啤笔枪笾菔∥翊ㄏ刎罾凶、苗族等民族以五谷杂粮,大瓮酿造、不除糟的一种酒,饮用时不是以杯或碗喝,而是以数跟细竹杆插入酒瓮内,多人同时吮吸故称“咂酒”,俗称“杆儿酒”!斑凭啤钡囊梅绞绞且杂旎独制蘸捅泶锲淝酌芪藜涞那橐晡谥嫉,其中,以贵州的仡佬族、苗族、最为盛行。务川仡佬族自古就有悠久的酿酒史,男女均善饮酒,酒是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饮品。仡佬族酿造的酒及饮用方式多种多样,“咂酒”则是仡佬族为家中喜事、节气、以及时有来客而特制(准备)的一种不蒸馏,不除糟的五谷酒,一般都是在节气、喜庆之日及有众多客人时才取出共饮之。

务川仡佬族素以热情待客著称。一家来客,“全寨是主”是他们传统的待人之道,而最为显著的现象则是饮“咂酒”——客人一入山寨内,不管你是哪家的客人,寨上每家都会以主人的身份请你到他家去作客,若正巧碰上节气或家有喜事,这家肯定会开一瓮“咂酒”以之款待。饮“咂酒”时,主人会让寨上的男人们到其家中同客人欢聚畅饮——主人家抱出一大瓮自制的、原封未动的五谷酒当场取封,兑上现取的山泉水搅匀,以数根三尺来长的细竹杆制成的吸管插入酒瓮内,主客既同饮之。因吮吸时偶有酒糟小堵吸管,咂叭一下即时畅通,因此得名为“咂酒”。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部队路经贵州务川仡佬族聚居地时,当地民众曾以“咂酒”招待他们,宾客在酒罄微酣时,石达开留下一首“咂酒”酒歌——

“百万明珠一瓮收/ 君王到此也低头/

五龙抱定擎天柱/ 咂得黄河水倒流! 

石达开的这首“咂酒”歌,因形象地道出了务川仡佬族吸饮“咂酒”的生动情景而流传至今。

酒歌往往是情歌的前奏!耙睬榈飨群染啤。这是侗族青年男女相聚通过唱情歌来寻求意中人,主人家先唱酒歌,表示对来对歌的青年男女的欢迎。这期间有的青年在一碗碗酒、一首首酒歌、情歌中找到了情人而神采飞扬: 

“哥的山歌唱得好/ 妹拿帕子来包到,

刺黎蓬后打开看/ 飞的飞来跑的跑!

“妹的山歌唱得乖/ 帕子包来让哥揣,

田坝埂上打开看/ 刚刚发芽正好栽!   

也有的人曾在此失落了情人,又来到此处,希冀找回曾经的爱情。我曾在一个类似场合看见一个青年,手端一个大土碗,边喝酒边唱着:

“燕子飞过双门桥/ 湿落燕子一身毛,

 问燕湿毛冷不冷/ 问妹嫁人愁不愁?

噢,相爱不成,依然关心着从前恋人,你说这是酒歌还是情歌?在恋爱纠葛中,无论失意还是得意,在酒的参合下,是情歌是酒歌分不清了。

酒歌因其独特的艺术内涵和艺术形式,使之有着顽强的生命力;酒歌作为“饭养身,歌养心”的精神食粮,祖祖辈辈口口相传地在民间传承着。这些大山一样豪情,溪水一样清丽的酒歌,语言质朴自然,构思新颖独特的文章学,从生活中来,还回生活中去的语言艺术,怎么能不绕梁千万代,流芳百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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